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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干年前看过启功写的的一个联:“行文简浅显,做事诚平恒”。字写的好不用说,主要对其内容很认同。之后一直惦记,反复诵念,奉为珪臬。此联话不多,一共十个字,表达却十分贴切。语言精炼,道理深刻,是启功先生的一贯风格。
启功,大书法家,大学问家。为人忠厚品格高尚,书坛学界有口皆碑。从先生的书法就可以看得出来:认认真真,规规矩矩,无一丝的含糊,笔笔落到实处,轻松之处也绝不糊弄带过,而愈见功力。以本人的风格、做法望尘莫及,所以一直敬重有加。后来,再读先生的文章更是加深了这种感觉。记得读一篇论王羲之帖的文,是一篇考据论证的文章。启功先生写的依理依据,层层剥开,所言皆有所出。旁证博引,对千年以来的事情并不加自己揣测,而是逐一以事实说明。把一件事情掰开揉碎,一点一点指给你看,没有一点学问家故做深沉或卖弄的意思,倒象胡同里的老大爷给你细细道说家常。看得我十分服气。自此,对启功先生治学严谨平易近人更有认识。
鲁迅的文章是那个年代读的最多了,家里别的书基本不敢摆出来,只有毛选和马恩列斯的著作摆放在最明面上,再就是鲁迅的,所以一套《鲁迅全集》几乎全部读完。他的很多文章都是喜欢的,也有一些不喜欢。主要是其中一些偏激的,尤其是对中医的偏见,觉得那不应该是中庸的儒家调教出来的。他是学医的,但感觉他基本不懂中国医学,只不过庸医耽误了他父亲而怨恨不已。这或者就是“五四”年代盖上的印记罢。与之相比较,更喜欢他那个弟弟的文章。前些年曾买过几本看,书名已经记不起来,只是印象文章清清淡淡,退去火气,好似一位老者看淡许多之后,坐在那里娓娓地叙道什么,你听也可不听也可。
写文章是一个有趣的事情,“文章千古事,得失寸心知”,不止自己知道,别人也能知道。通过其人的文章我们还可以看到作者大脑的清晰程度。有的作者很浆子,有的则很清晰,我做编辑时最怕看浆糊作者的文章。
简、浅、显的文章写好了不易,特别是有深奥道理的,要用很浅显的语言表达出来更增加了难度,需要对所叙述的事情有更多的了解把握。简则是简要、简约而不会是简单。
当然,启功先生对于做事"诚、平、恒"的要求,同样也成为我后来做事的准则。